
梁山一百单八将中,操刀鬼曹正排第八十一位,职务是“屠宰牲口”。一个杀猪的。这个定位,几乎把他的全部价值钉死在了案板上。但如果我们翻开原著仔细看看曹正的所作所为,会发现这个人远远不止一个屠户那么简单。他有过人的智谋,有果决的行动力炒股开户平台,有在乱世中保全自身的生存智慧。可惜的是,这些东西在梁山上几乎没有被用上。
而这一切,与他那位赫赫有名的师傅——豹子头林冲,有着莫大的关系。

一、曹正的本事:不只是杀猪
曹正出场,在原著第十七回。他是开封府人氏,祖代屠户出身,杀得好牲口,挑筋剔骨,开剥推斩,只此一事,手段了得。但曹正不只是个屠户,他跟林冲学过武艺。原著写他“使得好枪棒”,虽然比不上林冲那样的顶尖高手,但在江湖上也算有一号。
真正让曹正展现出不凡之处的,是他帮助鲁智深和杨志夺取二龙山的那一段。
当时鲁智深在二龙山被邓龙拒绝入伙,正一筹莫展。曹正出了一个主意:把鲁智深绑了,假装押送给邓龙,等见了邓龙再动手。这个计策看似简单,但执行起来需要极大的胆量和细致的配合。曹正不仅想出了这个计策,还亲自参与执行,最终成功帮鲁智深和杨志拿下了二龙山。
这件事说明三个问题:第一,曹正有谋略,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人;第二,曹正有胆量,敢于深入虎穴;第三,曹正讲义气,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和尚冒险。这三样品质,放在梁山任何一个人身上,都足以被重用。
但曹正自己却没有上二龙山。他帮鲁智深和杨志夺了山寨之后,自己依旧回山下开店。这个选择很有意思——他不愿意落草,或者说,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落草。他有自己的生意,有自己的生活,不到万不得已,不想走上那条路。

二、曹正与林冲:一段冷淡的师徒关系
曹正是林冲的徒弟,这一点原著写得很清楚。曹正自己说过:“小人原是开封府人氏,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徒弟。”但除此之外,师徒二人之间再无更多的互动。
曹正对林冲的态度,从他劝杨志的话里可以看出一二。当时杨志丢了生辰纲,走投无路,想去梁山泊入伙。曹正劝阻他说:“小人也听得人传说,王伦那厮心地匾窄,安不得人。说我师父林教头上山时,受尽他的气。”曹正知道林冲在梁山的处境,但他没有想办法去帮自己的师傅,而是劝杨志别去。
这话乍一听是在替林冲不平,但仔细想想,味道不对。曹正知道林冲在梁山受气,知道王伦心胸狭隘,那他作为一个徒弟,为什么不设法去帮师傅?哪怕只是上山去看看,或者给林冲捎个信,也算尽了师徒之情。但他什么都没做。
更让人费解的是,后来晁盖、吴用上山火并了王伦,林冲成了梁山元老,地位稳固。这时候曹正如果想上山,完全可以去找林冲。但他没有。直到后来宋江上山、大聚义之前,曹正才上了梁山。而且他上山的方式非常平淡——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,就是自然而然地加入了。
上了梁山之后,曹正被安排去屠宰牲口。这个活儿跟他祖传的手艺对口,但跟他展示过的智谋和胆略完全不匹配。一个能设计夺取山寨的人,在梁山上只配杀猪。这个安排,不能说跟林冲没有关系。
林冲在梁山上是什么地位?元老,马军五虎将之一,晁盖时期的功臣,宋江时期的核心战力。他如果真想为自己的徒弟说句话,安排一个好点的差事,不是难事。但他没有。曹正排名第八十一位,在所有地煞星中也算靠后的了。林冲作为师傅,眼看着自己的徒弟排在这么低的位置,干着最不起眼的活儿,却一言不发。
这对师徒之间的关系,冷淡得让人心寒。

三、为什么林冲不帮曹正
这个问题原著没有给出答案,我们只能从人物的性格和处境中去推测。
第一种可能:林冲的性格使然。林冲这个人,骨子里是隐忍的、克制的。他在高俅面前忍,在野猪林忍,在梁山也忍。他不是一个会主动为别人争取利益的人。他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,都没有爆发,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徒弟去开口求人?他不是不想帮,是他这个人就不会“帮人出头”这件事。
第二种可能:林冲和曹正的师徒关系本就浅薄。林冲在东京时是八十万禁军教头,教过的徒弟不计其数。曹正只是其中之一,而且曹正的主要营生是屠户,跟林冲学武艺可能只是业余爱好,并非正式的入室弟子。两人的感情基础本来就薄,上了梁山之后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特殊的关照。
第三种可能:林冲有自己的顾虑。林冲在梁山的地位虽然高,但他的处境一直很微妙。他是火并王伦的关键人物,这件事既是他的功劳,也是他的包袱。他需要在梁山各种势力之间保持平衡,不能表现得太过偏袒某一个人。如果他对曹正格外照顾,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猜忌。
无论哪种原因,结果都是一样的:曹正在梁山上没有得到应有的重用。

四、曹正的悲剧:有才而无用
曹正这个人,是有能力的。他能想出智取二龙山的计策,说明他脑子好使;他能亲自参与执行,说明他胆子不小;他能在乱世中经营自己的生意,说明他有生存智慧。这些素质,放在梁山任何一个人身上,都不会被埋没。
但曹正偏偏有一个特殊的身份——他是林冲的徒弟。这个身份在理论上应该是一个加分项,但实际上却成了一个枷锁。因为林冲不帮他说话,别人也不敢轻易重用他。宋江再怎么善于用人,也不会越过林冲去提拔他的徒弟——万一林冲觉得宋江在拉拢他的人,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
于是曹正就陷入了这样一种尴尬的境地:有能力,但没有机会展示;有关系,但关系不肯用力。他就像一颗被搁置在角落里的棋子,没有人动他,也没有人用他。
征方腊时,曹正随军出征。在攻打宣州的战斗中,曹正被药箭射中,不久身亡。他的死,和他在梁山上的生平一样——不起眼,不壮烈,不被铭记。

五、被师傅耽误的另一种解读
有人说曹正是“被师傅耽误的好汉”,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,但也不完全准确。
说它有道理,是因为林冲确实没有为曹正做过什么。以林冲的地位,只要他开口,曹正的处境一定会好很多。但他没有开口。这种沉默,客观上耽误了曹正的前程。
说它不完全准确,是因为曹正的悲剧根源不仅仅在林冲,更在于梁山这个组织的运作逻辑。梁山虽然标榜“四海之内皆兄弟”,但实际上等级森严、派系分明。一个人能不能出头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属于哪个派系、有没有人替他说话。曹正属于林冲的“关系网”,但林冲这张网本身就很松散,林冲本人又不是一个热衷于经营关系的人。曹正被边缘化,几乎是必然的。
从这个角度看,曹正的悲剧不在于林冲对他不好,而在于他依附了一个不会为他发力的人。如果他的师傅是宋江,或者哪怕是李逵那样的粗人,他的处境都可能不一样。但他偏偏摊上了林冲——一个自己都活得小心翼翼的人,又怎么可能有余力去照亮别人?

操刀鬼的刀
曹正这一生,杀过无数头猪,剔过无数根骨,手法纯熟,技艺精湛。但他最想施展的,恐怕不是那把屠刀,而是自己的头脑和胆略。可惜的是,在梁山上,没有人问他想不想做别的,所有人只记得他是个屠户。
他的师傅林冲,是梁山上的顶尖高手,一生坎坷,郁郁而终。曹正作为他的徒弟,没有继承他的枪棒绝技,却继承了他的隐忍和沉默。这对师徒,一个在聚义厅上沉默,一个在屠宰房里沉默。他们都曾有过改变命运的机会,但都没有抓住。
操刀鬼曹正,梁山第八十一条好汉。他的刀很快,但他的命,很慢。慢到还没来得及出鞘炒股开户平台,就已经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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